加入收藏·设为首页
首页首页 / 一家百年洋行的“焦土抗战”(组图)_zhaoyinwanda.com / 内容

一家百年洋行的“焦土抗战”(组图)

作者:尹力|时间:2016-09-14 12:53|来源:zhaoyinwanda.com资讯网|评论数:|字号:[小] [大]
核心提示:一家百年洋行的“焦土抗战”(组图)

(原标题:一家百年洋行的“焦土抗战”(组图))

  E1   战火中之“太古人”   有别于第一次世界大战,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不再只集中于欧洲,英国本土、远东区和中国都直接卷入了漩涡,成为主战场,“太古人”也难善其身。欧战爆发之初,不少“太古人”马上从原本夜夜笙歌的远东急急返回欧洲披甲上阵,当中包括自1929年加入施怀雅公司的钮鲁诗(1908~1969年)。他原本穿梭于香港和中国内地不同口岸之间工作,1939年返英入伍,投入陆军服役,战后他重回太古工作,最后擢升大班一职。他退休后,在1964至1965年任香港大学校长,港大钮鲁诗楼便是以他命名。   即使留在英国本土的“太古人”也尝尽苦头。施约克(老施怀雅之孙,1946~1965年为太古公司主席)在战时留驻伦敦打理施怀雅公司,1941年5月10日晚上,公司的伦敦总部在德军空袭中全被摧毁,翌日他写信给母亲说:“星期六晚,办公室全被焚毁,我们所有记录尽失,极为恼人。我们已一无所有,要由零开始。我走遍全城去找新地方,但所有朋友的地方都同样被烧毁了。我毕生从未见过这种乱象,……不过,我们一定会找到地方的。”   随着日本大军压境,势孤力弱的港英政府只能有限度争取为香港增兵驻防,不少香港居民只有加入民兵组织自保,部分太古员工也以平民身份参与1941年12月的香港保卫战,尚存记录所见,他们包括N.p.Fox、p.M.rosser及N.t.smith。   日占期间,太古所有留港的外籍员工皆被送进集中营,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留港担任太古洋行最高代表的罗伯斯,沦陷时被囚进圣士提反书院的集中营内,与其他被囚的洋行大班成为该营战俘的领袖,协助营友捱过艰难岁月。战后,罗伯斯主力发展航空业务,后成为太古大班。太古船坞大班芬尼则被送进赤柱集中营,为鼓励士气,他在营内安排工程课程,为战俘提供心灵寄托。   集中营内的“太古人”物资短缺,生活条件恶劣,但暗地里,原太古糖业部华人经理黄焯等华人员工,却冒着被日军斩首之险,偷偷把物资送到营内,接济这群旧伙伴。战后,黄焯等华人皆受太古重用。   其实,在中国各地不少原太古华人员工都颠沛流离,部分有一技之长的香港太古船坞员工较幸运,他们在日本人监控下,跟随原船坞领班复工,当时香港三大船坞共约有三千工人工作。战争期间,盟军为了干扰香港的船坞运作,透过英军服务团曾多次从中国内地派遣特务人员到港,暗中策动船坞员工大规模返乡,他们以口耳相传的方法,通知员工要向船厂讹称请假回乡,步行抵广东惠州后便会得到接济;首批工人成功返乡安顿后,纷纷写信给香港工友报喜,估计首个月便有七百多名船厂工人离港。未几,日军终发现这个逃亡大计,于是用各种威逼利诱手段留住工人。   捱过了三年零八个月的艰苦岁月,被囚在集中营而幸存的“太古人”都身心疲累。和平后,施约克马上从伦敦到港探望他们,发现这群太古人的状况大多“糟透了”“衰老及疲累”“身体还可以但心灵疲惫”,也有人“衰老但仍顽强”“很健康”。   集中营内的“太古人”物资短缺,生活条件恶劣,但暗地里,原太古糖业部华人经理等员工,却冒着被日军斩首之险,偷偷把物资送到营内,接济这群旧伙伴。   艹   奄   艹   奄   太古船坞及糖厂在战火中受到重创。   劫后余生   1942年圣诞前夕,囚禁于厦门集中营的太古员工为激励士气,以极简单的餐食“设宴”自娱。   抗战胜利后,中国政局继续动荡,太古在华的航运业务前景不明,相反,香港就成了太古的安身之所。  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,太古发现它在华的资产几被日军和盗匪掠夺一空,而中国各大城市正百废待兴,港口布满沉船,加上内战如箭在弦,商贸前景极不明朗。为了在战后焦土上重建基业,太古遂将经营重心转到香港,大胆投入一门风险甚高的新兴行业——民航业。   抗战期间,中国与英、美等多国签定协议,陆续取消各国在华的条约特权(如治外法权、租界权等),外资公司在中国沿海及内河的航行权也被收回。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,中外企业纷纷重返上海等商埠,希望尽快从日本人手上取回各项资产。当时的政商形势十分复杂,多方势力都在明争暗夺各种商业利益,国币大幅贬值造成金融混乱,帮派在上海横行令治安不靖。上海太古洋行向伦敦总部汇报:工运已成为上海的常态,不同帮派常常打斗,并使用各种手段吞并多项公共事业和工业。   重光之初,太古、怡和等外资轮船公司纷纷以政府租用船只的身份,带着救援物资返抵中国,同时希望恢复公司战前在沿海和内河的经营权。但谈判胶着,英方只能为太古轮船争取到汉口至香港的航权。太古在1947年已做好准备,陆续把旗下在各口岸仍然营运的码头、仓库设施、趸船和驳船资产抽离太古轮船公司,转租予新筹组的太古仓埠公司独立经营,并转为为其他轮船公司提供服务。不久,汉口政府以“租约期满”为由,收回太古的口岸设施经营权,上海和宁波等地的太古仓埠生意亦受影响,在华的航运业务前景不明;相反,香港就成了太古的安身之所。   早在1946年7月,太古与另一间洋行在香港组成太贸洋行,从事进出口贸易及各项商品代理业务。香港太古洋行又增开航空代理业务,销售多家航空公司的客货舱位,并为香港首家被国际航空运输协会(IATA)认可的旅行社(太古洋行旅游部亦于1976年正式注册为太古旅游)。上海永光油漆厂于1948年迁往香港,并与战前已立足香港的国光制漆公司合并,成为太古国光公司,从事油漆化工业务。香港的太古炼糖厂和太古船坞亦一面重建,一面投产,太古船坞开展了一个为期五年的大型重建项目,而太古轮船就以香港为总部,转而开拓巴布亚新几内亚、澳洲及南太平洋航线。   自上世纪50年代早期起,太古以香港为远东基地,开启国泰航空的传奇故事,也开启了这家在华经营已近百年的洋行的又一段新商业传奇。   作者为香港浸会大学历史系教授、近代史研究中心主任,本文节选自其新著《太古之道——太古在华一百五十年》(董建华先生作序,上海三联书店2016年5月出版),文字及图片转载均已获授权。文章标题系本版编者所加,个别内容略有调整。   二次创业   在战争末期,太古公司负责人已充满信心,准备好重返香港,并按情报及评估所得,为船坞订制新机器和设备,计划重返后把太古船坞改建成最新式的现代化船厂。   日本军政府在各占领区内实施战时统制经济,接收所有敌国资产,香港和各租界内的太古洋行办事处、太古船厂、太古炼糖厂、太古船坞和永光油漆厂都被日军占用。香港黄埔船坞被易名为九龙造船所;太古船坞则先易名为三井船厂,后再改为香港造船所;太古炼糖厂易名为香港精糖厂。永光油漆厂解散大部分员工,后再交予日资大日本涂料株式会社接手经营;虽曾召回永光员工复产,但到后期,因原料和燃料匮乏及厂房损坏,生产一直陷于停顿。日占期间,香港的船坞成为日军的战略设施,他们利用太古船坞作维修日本船舰之用,但因欠缺钢材、机器和燃料,日占时期的太古船坞一直未能大力生产新船舰,主要只为日军检修舰艇。正因如此,船坞和毗邻的糖厂在战争后期均成为盟军空袭的重点目标,多次受战火严重破坏。1944年10月16日,香港黄埔船坞遭受大规模空袭;翌年1月16日,太古船坞也遭受严重轰炸;至接近战争尾声时,两大船坞几乎被夷为平地。   英日交战期间,绝大部分逃出日军占领区的太古船只,都被英国政府征用作战时运输船只、通讯船或医疗船,分散于地中海、西非、阿拉伯海湾地区、印度洋和南太平洋等海域服役,负责运送盟军士兵、军火和难民。在这非常时期,太古损失了逾三十艘船只,它们大多在运送燃料和军火途中起火或爆炸焚毁,也有被敌军直接击毁。   中国抗战期间,太古洋行只剩下重庆分行坚持营运,处理仅余的零星业务,与太古在印度孟买和加尔各答的分行保持联系,而施怀雅公司的伦敦总部更遭德军的空袭焚毁,要撤出市中心运作。安顿过后,施怀雅公司没有乱了步伐,它不停地搜集远东地区作战情报,好为和平后重返作准备。华伦施怀雅尤其留意盟军空袭香港的信息,以评估太古船坞的损毁情况。在战争末期,他已充满信心,准备好重返香港,并按情报及评估所得,为船坞订制新机器和设备,准备重返后把太古船坞改建成最新式的现代化船厂。为加速重建,他在战事仍未结束时已预先将物资赴运至远东,结果到日本投降时,这些物资已运抵斯里兰卡科伦坡;香港重光消息传出后,即火速将这批物资送往香港,以实践太古船坞重建复业之计。   1945年8月15日,日本终于投降,战争结束。施约克马上乘飞机赶回香港视察,他发现太古的船只、厂房、仓库和办公室皆被摧毁,厂房只剩下颓垣败瓦,就连在山顶的两间“大班屋”也被抢掠一空,部分建筑物更连砖头也被拆走。仅太古轮船公司便有三百多名员工不幸离世,活着走出集中营的“太古人”都神情疲惫、骨瘦如柴。然而,施约克与其他“太古人”都熬过了战火洗礼,决意一起在焦土之上重建太古。

  • 支持

  • 高兴

  • 震惊

  • 愤怒

  • 无聊

  • 无奈

  • 谎言

  • 枪稿

  • 不解

  • 标题党
责任编辑:影

网友评论

本周排行

图片新闻

焦点关注